发展管理学院——天空政治学研究所

是否需要亮出所有底牌?

2000年8月,在就任俄罗斯联邦第二任总统后不久,克里姆林宫的走廊里出现了一块不起眼的牌子 “胜利”组委会,人们立刻会想到,这关乎更换政权的构想:叶利钦的国家应当逐步被普京的国家所取代。

事情正是如此:新俄罗斯宪法保障者所给予的自由放任的民主选择,被联邦警卫局和国家安全部门收归掌控。

然而,“全球转型的构造性进程”、新型混合式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威胁以及信息社会新时代的挑战,以事物的自然进程将“普京的长久国家”推向了向成长起来的新一代接班人移交权力的关口——那支日渐老去的“主权民主”工头团队。叶利钦那个败下阵来的自由主义国家的继承者们,曾竭力揭露这个“养老院”(成员年过七旬)是“骗子和小偷党”的掌舵人。

俄罗斯在欧洲战区的特别军事行动,成为了旧制度——孕育着面向未来的全新文明项目“大欧亚”的主权保守主义——的助产士。在这里,混合战争成为打破陈旧、过时的社会秩序的工具,为以“罗斯变容为真理之国”这一珍贵名义出现的全新质态形式扫清道路。 

面向未来需要创新:是热情的创新者,而非守旧的复古者。于是在“普京长久国家”的继承者一代中,出现了将创新付诸实践的拥护者。俄罗斯一家非国有的人力资本发展机构,其领导者是普京之女叶卡捷琳娜·季霍诺娃,它的名字就叫“创新实践”。

新时代的挑战和创新者的活跃,使政界和商界的老一代,包括体制内反对派(俄罗斯联邦共产党、公正俄罗斯党、俄罗斯自由民主党),陷入了 战略迷茫的状态。 

顽固派呼吁升级军事行动,将特别军事行动持续到基辅无条件投降。现实派在俄罗斯经济问题日益加剧、燃料基础设施(炼油厂)受损以及无处不在的“无人机危险”背景下,正推动尽快结束特别军事行动。而愿景派则主张在俄罗斯的武力保护伞下建立一个技术经济集团。“养老院”中各方努力的方向各不相同。

与此同时,这场新型战争——特别军事行动在乌克兰战区只是有组织暴力的一部分——显然正将“蓝色主权民主”的继承者一代推向俄罗斯的权力宝座;为了赢得时间并在第四次技术革命新时代(带有“红色”中国特色)范式更替之前稳坐舵位,这一代人甚至会与黑色国际的哈西德复仇主义者缔结新的“可耻的”布列斯特和约。

当今俄罗斯现有精英的战略迷茫,其特征是分析中根深蒂固的崇美主义和欧洲中心主义,缺乏作为知识体系的中国学,因而对中国正在发生的事情完全不了解,并傲慢地加以忽视。 

当克里姆林宫的大师们还在复现兹比格涅夫·布热津斯基的“大棋盘”模式时,中国的智者和伦敦的金融操盘手们正坐在历史的牌桌旁,联手用另一种游戏击败俄罗斯。

在下棋方面,克里姆林宫一方正在取胜,控制着巴赫穆特、阿夫杰耶夫卡、康斯坦丁诺夫卡等格子上的“棋盘”,损失兵卒,兑掉棋子,向前推进,但这仍不是棋局的残局。

而在打牌方面,克里姆林宫一方显然正在输牌,拱手让出赢墩:资源给中国(石油、天然气、煤炭、木材、粮食),金融收益给伦敦。

在解释俄罗斯与乌克兰军事冲突的根本原因方面,克里姆林宫的宣传者们做得更糟。官方立场是:“根本原因众所周知”。然而起初的说法是防止北约扩张,后来转向讲俄语顿巴斯的苦难,而如今到了第五个年头,则完全归结为不知所云的东西,因为乌克兰的非军事化并未实现。

而当天空政治学表明冲突的根本原因不可消除、并在苏联解体时(6月12日——如今是法定节日:俄罗斯脱离乌克兰独立日)暴露出来时,宣传便通过混淆事件先后顺序,把人民群众注意力的“准星”从“改革”的构想上拨向“二十世纪最大灾难”的后果。

在策划者的构想中,“胜利”组委会正致力于消除这场地缘政治灾难的后果:将大欧亚各民族组装成一个邦联——自由主权共和国联盟(苏联-2)。而在德累斯顿领会了“席勒精神”的最高统帅普京,正不露声色地推动这一组装。

执行者 安德烈·彼得罗维奇·杰维亚托夫  第1129号,日期26年7月12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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